“小三啊,你可得搞清楚状况,现如今这普天之下对于这条运河的畏惧之心已然攀至巅峰。圣上虽有意整修一番,却也是束手无策、不敢轻易下手呀!更何况此前历经战火纷飞之乱局,此地早已沦为一片废墟凄凉之地喽。”此刻,尉迟宝琳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神色。
想当年那隋炀帝杨广,虽说行事鲁莽草率些,但其所行之事确乎给苍生社稷带来了莫大福祉。
尤以其两项开创性壮举——科举取士制,以及开凿运河工程最为瞩目,皆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。
自从炀帝首倡科举以来,此制便绵延不绝、代代相传,成为我华夏文明之瑰宝;历朝历代均未敢舍弃,即便是后世亦沿袭采用着科举选才之法。
而这运河之举亦至关重大,它纵贯华夏大地之南北,不仅极大地促进了水陆交通运输之便利,更为确保中原地区之安宁稳定立下汗马功劳。有此大运河横亘其间,北方局势起码能安稳半数有余!
面对眼前此情此景,程处默亦唯有叹息连连:这条备受世人指责非议的运河,短短数十载光阴逝去,竟已衰败如斯、荒废至此!
"小三,要不我们选择海路,虽然有李佑拦截,但他定然不敢正大光明地行动,我们还是有机会大量积累粮食的。"
房俊双眉紧蹙着,心中对运河荒废一事深感无奈。若是这条运河得以完整保存下来,自己便可省去不少麻烦事。正当此时,只听无舌惊讶地张开嘴,显然被什么所震惊。
原来,房俊竟然吟诵出一首评价炀帝的诗:"万艘龙舸绿丝间,载到扬州尽不还。应是天教开汴水,一千余里地无山。尽道隋亡为此河,至今千里赖通波。若无水殿龙舟事,共禹论功不较多。"
要知道,在这个时代敢于称赞炀帝功德之人可谓凤毛麟角。别说是房俊这样的外人,即便是与炀帝有着亲缘关系的李渊,也绝不敢轻易发表意见。就连李二偶尔心生感慨时,也只能默默叹息而已。
然而,房俊却毫不顾忌地将炀帝的功绩与大禹相提并论,这无疑触犯了大忌!倘若炀帝真有如此巨大的功勋,那么李唐岂不成为了叛逆之徒?
自古以来,各朝各代皆追求顺应民心、得到天下百姓的拥护。一旦这首诗传播开来,李唐必定会背负起乱臣贼子的恶名,受尽世人唾骂。
“有感而发罢了,并无其他深意。”
房俊微微一笑,语气淡然地说道:“隋朝之所以灭亡,有人说是因为大运河,其实不然。”
他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一脸茫然的程处默等人身上,心中明白自己所说的话与这个时代似乎有些格格不入,但他的信念却愈发坚定。
隋炀帝推行了一系列变革举措,其中最受赞誉的当属科举制度和大运河工程。尽管后世历代王朝的官员对其颇有微词,甚至破口大骂,但实际上这些制度和工程仍然被广泛运用且得心应手。
“房驸马啊,这话日后切莫再提。此地已然荒芜,唯有江南一带尚能充分利用运河之利。”无舌不禁感叹道。
诚然,运河带来的益处不言自明,但其弊端亦不容忽视。隋朝因大运河走向衰败,最终覆灭;而唐朝则因百姓生活困苦得到帝位。
尽管南方的运河仍在照常使用,而且繁忙异常,但房俊在此地写下这样的诗句,无异于直接打了李唐的脸。
看看,南方的运河千里碧波,船只无数,李唐接手隋朝之后,北方运河竟然荒废如此了,这前后对比,实在太过明显,似乎在说,以前这里也是千里碧波,商船无数的。
“无中官,这是某对运河未来的期盼,料想有一日,我雍奴的土特产也能通过河流进入江南”房俊知道,这无舌也是好意,这大运河不是不能修葺,而是李唐朝堂不能大规模修缮。
自古以来,华夏似乎总摆脱不了一些弊病。以李唐王朝为例,由于隋炀帝过度热衷于大兴土木、大搞基建最终导致国家灭亡,使得李唐建立后对于大型基建项目毫无兴致。
每当朝堂之上提及要开展重大工程时,大臣们便会搬出炀帝作为前车之鉴。
宋朝则汲取了唐朝覆灭的经验,对武官采取了极为严厉的管控措施。这一政策直接导致整个宋朝武力羸弱不堪,其军事实力堪称“战五渣”。
面对外敌入侵时,连皇帝也只能终日在皇城中以泪洗面。
明朝同样从宋朝的教训中学到不少东西,他们对北方边境严加防范,并持续发动攻击,甚至不惜耗费巨资修建长城。
此外,明朝还坚持实行卫所制度来管理军队,但即便如此,最终仍难逃覆灭命运。
如今的大唐亦是如此,只要有人提议修缮大运河,立刻会遭到众人围攻,纷纷指责此举劳民伤财。
事实上,大唐的衰落与这种狭隘思维密不可分。当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时,大运河的优势或许并不突出;
然而一旦遭遇大规模饥荒,它的益处便会凸显无疑。可惜此时人们才意识到这条运河的重要性,不禁感叹“河到用时方恨少”啊!
“房驸马,难道您要修葺大运河?”无舌目光有些呆滞,这可不是什么好事,大运河这大工程谁碰谁死。
房俊听闻此言后,嘴角微微上扬,轻声笑道:“并非由我主导此事,而是另有他人。待时机成熟,你自会知晓其中缘由。”
听到这话,无舌不禁瞪大双眼,满脸惊愕之色,难以置信地问道:
“竟然有人胆敢修缮大运河?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即便是当今圣上也未必敢轻易提及此事啊!如今,哪怕是治理黄河各段,也是尽量保持低调行事。”
然而,房俊却面带自信微笑,镇定自若地回答道:
“当然如此,从今往后,我们不再负责羊毛的运输事宜。那些有需求之人,必须亲自前来此地将其运送回去。不仅是房家自家的工坊如此,其他任何人想要获取羊毛线,都得自行承担运输任务。”
简而言之,可以概括成一句话——不再提供包邮服务。
这时,无舌突然恍然大悟,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,惊叹道:
“莫非房驸马来此目的正是逼迫世家大族利用运河进行运输,从而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修复运河所带来的益处,最终促使他们主动提议修建运河不成?”
他深知目前羊毛所带来的巨大利益,世家大族绝不会轻易舍弃这块肥肉。即便这门生意背后站着的是当今天子,但其中蕴含的丰厚利润实在太过诱人,若有机会,相信没有哪个世家会选择拒绝。
"不!我可不想让世家主动提出修运河这个建议,如果真等到他们先开口,恐怕一切都太晚了。毕竟咱们华夏人有着一种惰性思维——得过且过即可。一旦让世家们率先提议挖掘运河,那么这条大运河恐怕就要荒废掉喽!"
听到房俊这么说,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不禁瞪大了眼睛,满脸惊愕地望着他。
"小三啊,那依你之见,我们该如何行事呢?" 程处默急切地问道。
大家都清楚,房俊向来足智多谋、手段多样。既然他说有法子解决问题,那肯定就有把握。
只见房俊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:"其实很简单,我打算让这些往来于运河与黄河之间的船只承担一项特殊使命......运输一些黄河的泥沙过来。"
"啊?这...小三,你真是太了不起了!" 尉迟宝琳激动得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,"你看,从雒阳到雍奴的大运河是自南向北流淌的,而黄河的泥沙早就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。
你下达这样的任务后,那些原本需要空船北上的船夫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。而且,他们肯定会选择在距离我们最近、有大量黄河泥沙堆积的地方进行挖掘作业。如此一来,不仅可以解决泥沙淤积的问题,还能省去不少人力物力呢!"
无舌嘴巴张得大大的,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:“房驸马啊,您这么做固然很好,但这些泥沙您拿来究竟有什么用途呢?要知道,泥沙的价格实在太低廉了,根本没人愿意去挖。如果价格抬高了,那您的开销可就太大啦!”
房俊微微一笑,嘴角轻轻上扬,心中自然是明明白白。然而,这黄河的泥沙确实有着极大的用处。
这些泥沙乃是烧制砖头的绝佳材料,大明朝的中都、燕京、南京等众多城池所使用的青砖,皆是由黄河泥烧制而成。这些砖头坚硬无比,历经千年也不会损坏。
考虑到雍奴地处边疆,与北方蛮族相邻,必须拥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才能确保安全。因此,修筑城池便成为了当务之急。
甚至,房俊并不介意耗费巨资打造一座超级古城,以此作为北方的坚实支柱。如此一来,即便历史的进程无法改变,说不定北宋依然能够成功守住幽州这块战略要地。
“老大老二,你们有兴趣将砖窑开设到这里吗?”
房俊这话让程处默和尉迟宝琳都微微一愣,砖这种东西,一向是短距离售卖的东西,雍奴这地方,砖头会有人要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