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看着孤身一人来寻她的张成芳，心情出奇的平静。
柳雨晴几次三番地找茬，从前她势力不如，不能硬碰硬，能避则避。但前者的寻衅是满怀恶意的，以前是试图从尊严层面将她碾压，令她退却，如今是直接想把她卖掉。
纵然是个泥人，也能被激起三分火气。
更何况，她原本性子就烈。
张成芳忐忑不安，先观察了她上下是否有损，见安然无恙，这才松了口气：“昨晚受惊了吧？”
白羽心里微微一松，她回：“还好。”
张成芳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提起柳雨晴，白羽看了出来，主动说：“不过柳雨晴估计不太好，她被那伙人带走了。”
“带去哪里了？他们要带去干什么？”
白羽见她慌了，这才道：“已经报警了，警察顺着公路赶了过去，应该来得及。”
张成芳这才松了口气，看见白羽拿起茶杯没再看她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急了。
“小羽，在妈妈心里，你……”
还没等她多说几句，白羽已经放下杯子，淡淡道：“妈，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，你放心，我没有觉得吃味。你们养了柳雨晴十多年，为她的安危担忧是应该的，我挺高兴的，有这么一对慈爱的父母。”
张成芳松了口气，连白羽话里的阴阳怪气都没听出来。
白羽叹了口气，起身送客。张成芳原本就有些担心柳雨晴那边的情况，张口应了。
白羽看了一眼她带来的东西，都是些费时间的补品。
“你把这些带回去吧。”
张成芳连忙道：“买来就是给你吃的，你尽管吃，吃没了再跟妈要。”
白羽便没再说话，目送张成芳离开。
……
安衾在花园里荡秋千，看见张成芳失魂落魄地从牡丹花丛往大门口走。
“阿姨！”她清脆地喊道。
张成芳顿住脚，看见安衾，想了一会，目光有些复杂：“小姑娘。”
安衾有些迷惑地问：“姨姨不是羽姨姨的妈妈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
“这么快就说完话啦？”
平常她跟妈咪聊天都要好一会儿呢。
张成芳这才感到自己有些急了，听到柳雨晴的消息，就下意识地把白羽的许多事儿给忘了。
她今天来不就是为了关心白羽吗？
结果问了一堆柳雨晴的事儿。
想到这里，张成芳蹲下身，温柔地询问：“宝宝，你是谁家的孩子呀？”
安衾指了指客厅。
张成芳道：“那帮阿姨照顾一下羽姨姨好不好？”
安衾有些奇怪地瞥着她。
大人好奇怪啊。
她还是个孩子呢。
就算是在星际，也没有人叫孩子照顾大人，只有那些卧床在病的大人，或者是要死了的大人，才会制造个小机器人陪伴孩子。
安衾犹豫了一会儿，委婉地问：“姨姨，你是身体出现问题了吗？”
张成芳没明白她的意思：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照顾羽姨姨呢？”
张成芳下意识地就要解释：“因为阿姨家里有事，阿姨的女儿被一伙人贩子拐了，阿姨得把她寻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