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枇杷 作品

第八十一章 遭瘟兔子惹不起

她会谈什么呢?知了看着眼前这陌生的脸失神。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冷漠怪异的女人像地狱来的恶犬,用她阴冷的五指摧毁人间的一切。

 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
 “呵,我以为你会问什么?第一句就问我这个?过去的我已经死了。”

 “你把我抓来是干什么?”

 “我说了,聊聊你家那位,丈夫。上次你受我一巴掌竟然没事,我就觉得奇怪。”

 “噢。我跟他也不认识。见他痴呆,就领他回家吃了顿饭。”

 “然后呢?”

 “然后他就去阿豪家了。”

 “再然后?我是说他跟你在一起的日子。莫名出现一个大活人,没人知道他是谁?他从哪来?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
 “是有点奇怪。嗯……这跟你绑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

 “看来你也不了解他。”神婆头疼拍着脑袋。凑近细问。“你再想想,你就没见过他变身吗?”

 “变身?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这么大的本事啊。他就干些农活,能吃能睡。其他的我也不知道。你不会以为他是妖怪?”知了心突突一跳,暗叹自己倒霉催的。

 见她半天没说话,知了活动酸疼的四肢,伸出被捆的双手,礼貌问道:“婆婆……那个我可以走了吗?”

 知了咽下一口唾沫,觉得怎么称呼她也不是。心里直骂娘,也不敢太放肆,害怕她听见自己内心的不满,然后……

 对面铁链哗啦作响,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终于站在灯光下。习惯了黑暗,面前的灯有些刺眼。他用手挡着光,铁链重重垂下,落在地上哐当一声。他盯着知了的方向问道:“你是夏知了吗?”

 “啊?”知了一愣,看清眼前这头发齐腰,脸蛋白净,身材瘦弱。穿着一身长袍,秀才打扮的年轻男子心里疑惑。这死太婆太变态。变年轻就是为了和小生风流快活?造孽啊,这年轻人被折磨的成什么样子了。

 “落落……落落家好吧?”那男子欲言又止,不敢再看向知了。

 “嗯。好……你是谁?”知了心里琢磨。自然不会想到眼前这人就是莽子。不会是暗恋落落的?不过她确实没见过。

 “岳山啊,别再说话了,这辈子,你,我永远得不到自由。除非他回来。”

 叫做岳山的男子叹息着,再次回到阴影里。

 “你是谁?”

 “她好,就好。”岳山不再回答,只有无奈叹息。

 “他是谁?”

 “我丈夫。”

 “噢……”玩挺变,态啊。知了嘴角控制不住颤抖,不敢再问。

 “我可以回去了吧?”知了又渴又饿。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。

 “看在那老太婆的面上,我可以放你走,只要你不把我的事说出去。”

 “不会的,我什么也没看见,这只是做了个梦,醒了就忘了。”知了陪笑。保命要紧,她的一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?

 神婆神色一凝,神情变得不可抗拒。“我要那张皮!”

 看看,这老东西这么容易答应,就没便宜的事。她害了大仙改变命运的机会,沦为凡间人人喊打的小偷。总不能再害他丢了性命。

 “这个啊,我好久没看到他了,可能冬眠了。我也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
 “它亲你,并且放过你了,我知道,它一直住在你家里。我很喜欢这只宠物,你留着也没什么用。”

 “这我知道。可是我确实不知道它在哪里。不信你问团团。”

 团团点头,骷髅头咯吱咯吱响。

 神婆仰天叹息。“你们都在骗我!抓到它!只有抓到它!找到岳山还有一线机会!”

 “好好好!我帮你找!”知了狂点头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先逃出去再说。

 “不用了。我去找!”神婆一挥手,烛灯熄灭。屋子陷入黑暗。接着是无限寂静。留下傻掉的知了。

 “婆婆……我呢?说好的放我走啊!”阴冷的空间里,她吸入的空气臭得让她窒息。

 团团呵呵一笑,黑眼眶里亮起光来。解开绳子,示意她跟自己走。

 走过岳山身边。“帮我好好照顾落落家。”他声音近乎哀求。

 “好。能告诉我你是谁吗?”

 “这不重要,你们快走吧。”

 这是她最后见这男的一面。他太关心落落,那神态,近乎绝望到让人窒息。知了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跟着团团爬进洞。洞口很小,知了匍匐着跟着团团沿着曲折的土洞爬。

 洞里有动物的毛发,腥臭味挥之不去。知了爬得头昏脑涨。“团团还有多久啊。”

 团团转身,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,指指前方。萤火虫在他头顶闪烁。知了只得继续跟着他爬。

 一炷香之后,知了终于见到洞口的阳光。

 她深吸一口气,团团躲在洞口一脸失落。知了有些心疼,抱抱他说:“谢谢团团。好团团。”

 “团团好喜欢小娘,想做小娘的孩子。”

 “那不行!我不是你妈妈!”知了推开他。虽说喜欢这孩子,她心里也不是没见识。这可是那疯婆子的孩子,自己怎么能和他扯上关系?同情归同情。现在她只想离他远远的。

 “一点都不行吗?那万一团团以后就是你生的宝宝呢?”

 知了心疼了一下。不再推开他。“团团会生活的开开心心的。”

 溪水如镜,游鱼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四下逃窜。知了摘下一片荷叶顶在团团头上。“团团会成为光明之子的。别不开心了,笑一个。”

 溪水里倒印着看不出五官的黑影。团团捧起一捧水倒在知了头上。

 “对嘛!做人做鬼都要开开心心的。不是?丑小鬼。”知了闭上眼把头埋进水里。她用溪水充饥,活力又回到她身体里。她痛快的洗了脸,把头发也搓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