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实 作品

第三十章(第2页)

 

月亮还没有出来,屋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吹旺了火折子,点亮蜡烛,昏黄的灯光下流连就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信王过去将她抱到床上。探探鼻息,十个微弱,知道她是急火攻心,便解开她的腰带,扶她靠在自己肩头,猛拍她的后背。流连就倚着他的肩,身上淡淡的馨香扑鼻而来,信王贪婪地闻着。流连悠悠醒转咳了一声,信王忙扶着她的脖子轻轻将她放在枕上,流连垂下眼睑,轻声道谢。一直以来,流连与他说话要么恶声恶气,要么阴阳怪气,要么干脆装聋做哑,这大概还是第一次与他好声好气说话。

 

流连直勾勾地盯着帐顶。

 

信王怕她钻牛角尖,温言开解道:“你不要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。一朵花开得美开得香,都没有错,肆意攀折才是罪过!”流连本来心中正翻搅,她觉得是自己给林珩引来杀身之祸,信王的话恰恰解了她的心结。流连闭上眼,泪从眼角大股地流下。信王掏出自己的帕子覆在流连的脸上,在帕子的掩护下,流连侧过身捂住脸嚎啕大哭。

 

信王耐心等待着,没有劝她。

 

许久,流连丝亳没有要停的意思,浑身上下汗湿透了,水里捞出来的一般。信王怕她再厥过去,强行把她扯起来。流连低头哽咽着,信王拿过手帕轻拭她的脸,流连微微侧头躲开他的手。信王无奈地收回手。

 

等流连平息下来,信王静静问道:“你与仁王什么时候认识的?你知不知道他何时动了心的?”

 

流连低下头,“这重要吗?”

 

“不太重要!”信王长长叹了一声,“不过,我也是受害者,他们当时未必没想要我的性命,只不过力所不能及罢了。仁王为人谨小慎微,很难从他那里找到证据,只能想法子从时间上找到从中间穿针引线的人,……”

 

“林珩院试后,我们去游玩,无意中得罪了人,受到报复,仁王的替我们解了围。后来槐安侯宴请举子们认识了。后来又受邀游湖,进京后,也没有太多的交集,爷爷不许我们与皇子走得太近,……”

 

“就是说还是有交集!嘁,京里这么多皇子,你见过几个?”

 

流连抬起头来,目光茫然。

 

“你知不知道他何时对你有了企图?”

 

流连低头不语。

 

信王冷笑一声,“明白了,很早,是在槐安侯那里吗?”

 

流连辩解道:“我也不太敢确定。我一直都很小心,连话都没跟他说几句,而且他主要是在拉拢林珩,我又不是什么天香国色的美人儿,总不至于他看了我两三眼,就五迷三道地要陷害林珩吧!”

 

“你不懂!老大这个人,看似忠厚,可是他想要的东西,一定会不择手段弄到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