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合之宴 作品

第 143 章(第2页)

 


    聂照在集市上买了把小巧的铁勺,只有拳头大,姜月吃着吃着饭,他就把小勺架在有余火的炭上,滴点油,要么给她煎个外圈焦焦酥酥的鸡蛋饼,要么炸两条小黄鱼,捏点盐,随着做出来,随着就喂进她嘴里了,上面还带着噼里啪啦焦香的油泡泡。
 


    人都经不住这种新鲜,聂照像过家家酒,玩儿的开心,姜月也吃得开心,有时候早就眼巴巴坐在灶台前,主动把勺子递给他了。
 


    连着吃了七天小黄鱼和煎鸡蛋,聂照的桌子终于打好了。
 


    他之前找的木匠觉得他就是闹着玩的,所以藏私压根儿没正经教他,床碎了后,聂照按着头找他,让他赔偿自己学费,木匠终于倾囊相授。
 


    这次桌子打得不错,相当稳固,就是没什么花纹,聂照有时候吃着吃着饭,雕上两笔。
 


    姜月觉得这桌子真正成型,得二个月后了
 


    。
 


    旧房子不大,原本把卧室分割成两间的竹板还没来得及拆,聂照就恬不知耻地半夜和姜月一起挤到她以前的小床上。
 


    这是姜月从小睡到大的地方,聂照对这里既熟悉又陌生。熟悉是因为这里是他设计添置的,他也常常进入这间房间;陌生是他过往从未带过任何杂念窥探过这里的细节。
 


    屋子小,床更窄,姜月自己睡绰绰有余,挤上个成年男人,便不够看了,甚至挤得要命,聂照更有了借口贴着她,把她搂在怀里,肉贴着肉的,热得一身香汗,沾得被褥和姜月都腌进去香味了。
 


    愈发的禁忌暧昧。
 


    姜月想起她在这里被聂照打过两次手板子,很难说明是什么心情,总之很羞于与他讲话。他从背后圈住姜月,窥见她床板上有字,还有许许多多指甲刻出来的简笔画。
 


    聂照握着姜月的手指,在墙上的划痕滑动,悄悄咬耳朵“这个六是什么意思还画了个叉。”
 


    二二得九不得六。”姜月说。
 


    “这个呢”他被她的解释逗笑,握着她的手,指尖触到一个模糊的人头,还有好多小须须。
 


    姜月沉默,聂照哼唧了两声,实在想知道,姜月弱弱解释“这是丁夫子。”
 


    “把他画得真丑,你一向不喜欢他,”聂照轻笑,在床上找了一圈儿,经她指点,有陈夫子刘夫子,还有书院里其他同窗,就连街头他忍不住“你画我没有”
 


    姜月指了指床顶,然后害羞埋起脸,聂照在正中间果然见到一个精细描摹的人形,比旁的人头都精致,看出画师水平有限,但尽力了。
 


    聂照诱哄她“怎么想到把我画到这儿”他猜答案一定令他心神荡漾,他想听她亲口说。
 


    姜月不答,他就变着法儿地缠人,在她脸上一直亲,叫她“好姜月,好斤斤,好宝宝”
 


    她耳根子软,根本经不起这么缠人,只能缴械投降,小声贴着他耳朵说“因为喜欢二哥,这样一睁开眼就能看到。”
 


    聂照也不强求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,她害羞缩起来便缩着,只是把团成团的她,喜爱地抱在怀里,隔着被子亲吻。
 


    直到姜月的害羞抵不过闷热,稍微露出点儿头,聂照才剥开她黏在额头上的碎发,捧着她的脸,咬她细嫩的面颊,想将她嚼碎了,一起咽进肚子里似的。
 
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画的什么时候喜欢我的”
 


    姜月受不了,推他“一直,一直很喜欢二哥,但喜欢也不全一样。”
 


    一开始,她只是依赖、崇拜那样的喜欢,后来不知道怎么的,才变了,变成不纯粹的喜欢,很难说她动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。
 


    大概是早就埋下了悸动的种子,待到一滴雨水的浇灌,便破土而出了。
 


    姜月脸颊烧得火红,像地里刚翻出来的红薯,恐怕真要羞愤似,他才觉得自己这样腻歪人不好,却又忍不住,只能压抑着牵了她的手,把玩指尖,和她谈论未来,分散下注意力。
 


    他们开辟了一块院子,把围墙打出去,准备盖点圈,养点儿鸡鸭牛羊,最好再在西山开块地,种菜种庄稼种西瓜,地里养条狗。
 


    聂照和她商量养各养几只。
 


    “母鸡要养一群,到时候就不用出去买鸡蛋了。”
 


    “公鸡少养一点,不然早上肯定很吵。”
 


    “猪过年可以杀了吃”
 


    “但是吃不完。”
 


    “送人也可以。”
 


    聂照想的蛮好的,每天早上迎着东方第一缕阳光,伴随着鸡鸣,开启新一天充满希望的生活。
 


    然后放牛吹笛,带着狗。
 


    谁是神仙他是神仙。
 
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兴致勃勃给姜月计划了一晚,第二天就因为过于激动伤寒了。
 


    聂照小时候养得结结实实,底子打得好,所以鲜少生病,这似乎是姜月印象里聂照第一次生病。
 


    他拒不看大夫,也拒不喝药,说过两二天就好了。
 


    除了避子药,他这辈子不想受任何药的苦。
 


    但这次伤寒来势冲冲,他躺在床上挺了二天,没挺到病好,挺到了第五扶引送了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