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镜 作品

第 23 章 禁忌的囚笼(第2页)

 沈清央后知后觉抬头,目光撞上青年沉暗的目光。

 “哥哥……”她声音和身体一同发软。

 裴亦趁势要溜:“行知哥,人送到了,那我走了。”

 徐行知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几秒,淡淡颔首:“多谢你。”

 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”裴亦跟她挥手,“明天见央央。”

 车子消失在徐家门口。

 攥着徐行知的胳膊,沈清央想站起来。

 搂着她腰的那只胳膊却没放开。

 “哥哥……”耳边的心跳强劲有力,她愈发紧张。

 徐行知低眼,嗓音无波无澜:“你喝酒了?”

 “果酒。”

 他盯着她。

 脸红心热,沈清央抓着他衣服的手指收紧,嗫嚅:“同学聚会,大家都喝了……”

 “有人跟你表白吗?”

 她瞪大了眼睛:“哥哥你怎么知道?”

 一阵斜风突然吹过,银杏叶随着雨丝簌簌掉落。徐行知脱下了身上的薄外套,套到她身上。

 沈清央懵懵的,像个布偶娃娃任他摆布。

 他从未主动对她如此亲近过。

 她被牵着手走进家门。

 客厅灯亮着,却空无一人。刚迈家门,外面的雨突然变大,沈清央在廊下停步转身,茫然几秒后,忽然想起自己搬到院子里晒太阳的茉莉。

 “我的花。”

 她跑到庭院连廊,却发现已经有人帮她把茉莉搬回来了。

 淡白色的花朵清丽如雪,晒过太阳,簇簇饱满。

 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
 青年抱胸靠在墙边,身形颀长,姿态从容。

 她恍然,顿声:“谢谢哥哥……”

 他淡淡地嗯了一声,视线停留在她身上。

 她被看得神经发紧,酒意让脸颊变得更红,低头:“裴亦说你找我,有什么急事吗?”

 他开口:“没什么事,担心你跟同学玩得太出格。”

 “什么?”

 沈清央有些不懂地抬头,目光却蓦然被他的眼睛吸引。

 徐行知生得好,轮廓清晰五官分明,尤其一眉一眼,格外让人心悸。

 光线黯淡不清,晃过他清而沉的眸色。

 她在刹那间失语。

 “哥哥……”

 他微抬下巴:“过来。”

 她鬼迷心窍般走过去。

 越走近,徐行知好看的面庞离得越近,最后,他弯腰,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:“今天有几个人跟清央表白?”

 她摇摇头,不记得了,总之不止一个。

 “你答应了吗?”

 她还是摇摇头。

 大脑一片空白,鼻尖飘着清凉好闻的香气。沈清央下意识凑上去闻了闻他衣服:“哥哥,你衣服是用什么洗的,好香。”

 他笑了一声,手指停在她光洁小巧的下巴处。

 她顺着他的力道抬脸。

 少女喝了酒,白皙的脸和圆润耳垂都泛着红,湿漉漉的眼眸蕴着水光,像刚从湖里捞出来一般。

 徐行知低头,凑近她,嗓音低低:“高考考得怎么样?”

 “还好……”

 “还好是多好?”

 “不知道……”

 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开始变热。

 他勾着她的头发,仿佛漫不经心地问:“和那次比怎么样?”

 沈清央已经不能呼吸:“哪次?”

 “你向哥哥要奖励的那次。”

 ……

 少女唇瓣在无意识间被指腹碾过,变得殷红。

 沈清央不知道自己意识是否清醒,朝思暮想的人近在眼前,以不敢想的亲近距离,近乎蛊惑般地跟她说话。

 他终于不再是一贯疏离冷淡的模样。

 她动了动唇,踮脚,毫厘之距,呼吸开始缠绕。

 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 徐行知温柔地将她的碎发拨至耳后,叹息半真半假。

 那是沈清央人生最头脑发热的时刻。

 那天,她在无人的家里,在风雨如晦的连廊下,主动打开了禁忌的囚笼。

 而如今七年后,同样的夏夜,暴雨,她立于连廊。

 却早已领教过眼前人斯文优异皮囊下的败类姿态。

 从前觉得自己是暗恋成真,后来才知道,论心思,她哪深得过徐行知。

 三角梅在飘摇风雨中幽幽散发暗香,沈清央抬眸与徐行知对视,一样亲密的距离,却早已物是人非。

 她沉默着。

 徐行知看着她。

 片刻,沈清央说:“我那时候年纪小,不懂事。”

 “年纪小。”他玩味着这三个字。

 她在脑海里慢慢梳理着自己的思绪,过了好久,出声说:“年纪小,受引诱,我自己也有错,能别计较这个了吗?”

 徐行知听到她说的受引诱三个字,抬睫笑了。

 “那你想让我计较什么?”

 沈清央在原地站了会儿,然后,弯腰抱起那盆三角梅。

 “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计较。谢谢你的伞,清宇的事,也谢谢你。只是哥,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的私生活。”

 作者有话要说

 忘记定时了,抱歉大家……